5月20日，蔡英文就职届满3周年，她可能未料到，当年囊括全台56%选票，背负689万人的期待，风光就任后，包山包海的承诺、华丽的政见却成为沉重的“执政”包袱，民意支持度迅速崩落，陷入内外交攻的困境。

但失去民意支持的蔡当局并没有倾听民意、苦民所苦，反而大玩派系与“肉桶政治”，以利益输送结成恩庇侍从关系，以为抓稳绿营菁英的心就能稳住“政权”。但牵就派系利益的同时，往往伤害社会正义与基层草根的利益，运作纯熟的民主体制自然会施以当头棒喝。因而蔡的施政满意度始终在2至3成间徘徊，成为民众心目中最惹厌的政治人物，社会也开始形成“讨厌民进党”的集体情绪。

2018“九合一”选举前的民心趋向已指向民进党必将大败，身陷派系网络与利益共生结构中的蔡英文，却仍旧将派系利益而非民众福祉放在首位，举着改革大旗遮掩“执政”失败，固守泛绿基本盘，强打意识形态牌，不愿与社会多数沟通。她的就职演说承诺两岸关系将维持现状，却随着施政满意度的低落与选情艰困，偏离初始的承诺，走向柯文哲所说的“挑衅者”之路，企图激起“统独”对立，拉抬低迷的选情。

不过，“九合一”选举中的民进党，可以清楚看到，不顾民众、只管派系，没有民生议题、只有意识形态的策略，反而激起民众的愤怒，让民进党不只丢失7个执政县市，蔡英文的满意度更是跌落到20.9%的低谷。但败选后的蔡英文，反而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走愈远，强烈表态甘愿扮演美国马前卒的角色，更让台海陷入不可测的风险。

“九合一”选后5个月，国民党历经初选的风风雨雨，声势下挫，“辣台妹”则在“捡到枪”后，全面动员党、政、军、情对抗大陆，制造“反中、恐中”的情绪，以假新闻名义打压异议媒体，更动用社会资源举办形形色色的亲民活动，制造网络声量，民进党支持度似乎渐渐走出败选阴霾。根据“美丽岛电子报”4月的民调，施政满意度回升1成，让蔡英文喜上眉梢，不断自夸改革见效。不过实际上，仍有56.3%的民众不满意蔡当局施政，在2020“大选”民调中，蔡的支持度上升只来自于泛绿族群，无论是中间还是年轻选民，都落后于韩国瑜与柯文哲，她并未走出同温层。

蔡英文的困境不只在于受泛蓝群众的厌恶、得不到中间年轻选民的支持，更在于部分泛绿族群的背离，有2至3成的人转而支持“两岸一家亲”的柯文哲，不支持自诩守护台湾“主权”的“辣台妹”。连绿营都离心离德的情况下，就毋须意外赖清德会在3月中旬突然宣布角逐提名。“讨厌蔡英文”也成为蓝、绿、白的最大共识。

面对党内挑战，蔡英文偏执如故，不自我调整，不正视绿营基层希望蔡赖公平竞争，维护民进党核心价值的心声，却透过党内派系与菁英，一再更改初选时程与规则，破坏初选制度，企图用密室政治、黑箱作业乔掉依循程序参选的赖清德。赖不禁慨叹，民进党的民主机制比国民党还不如，他“箭已射出去，靶却被移走了，不知道靶在哪里？”

总归而言，在台湾民众福祉与民进党利益的冲突中，蔡英文选择民进党的利益；在绿营基层与民进党派系利益之间的冲突中，蔡英文选择靠拢派系、肉桶分赃，2020“大选”势必继续和民进党派系菁英同流，而非与泛蓝、中间甚至泛绿的基层民众站在一起。这场选举不会成为蔡英文所寄望的“统独”之战，反而更接近“支持或反对蔡英文之战”。

从民调数据来看，这几个月来的“辣台妹”攻势，大抵只能吸引到1成泛绿支持者回流，不仅没办法如同“太阳花运动”般扩大绿营基本盘，亦无法吸引中间选民转向支持，唯一的战果只是增加对赖清德的胜算。引鸩止渴的政治操作，即使能让蔡英文保住竞选连任的资格，却不足以赢得2020“大选”，这将是心中只有意识形态、没有基层选民的“辣台妹”注定的命运。

放弃派系绑桩和意识形态挂帅，正视中间选民的利益，把生活困难的小市民与农渔民放在心头，是现代社会主要政党要存活的唯一方法，也是蔡英文和民进党摆脱危机的唯一出路。

本文原载于台湾《中国时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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